就,我不认为男的更理性更功利更冷酷。大部分男的做出那些糟糕的事情,恰恰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是规则和环境让他们处于优势地位,作恶无成本而已,厌女和依照传统对他们是理所当然的本能,任何不同于此的观念都是挑战他们赖以为生的世界底层架构。
至于剩下的那些,他们确实觉知到性别视角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公,然后呢?女的别高兴得太早。
然后他们就会“还好我不是女的(也算人之常情,虽然公开说不算体面);“我意识到这些可真是绝世好男人啊”;“但要我去放弃既得利益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比无意识的男的好,比起女的我又是男的天然比你们女的更好更高明)。
怎么说呢,前者基数大危害直接,但除了不可抗力外识别了能躲开;后者隐蔽性高,一旦误信为队友,往往带来的崩坏与打击远胜于前者。
才知道有部纪录片《天降》是讲中国湘西边陲一个小镇居民饱受发射卫星之苦,因为每次卫星发射,总有残骸跌落在他们生活的地方,或者砸死人,或者砸破屋顶,村民问能不能跟领导说说好话,然后不要再落在我们这边?村民被教育要爱国,无奈忍耐这种不便和影响。根据Reddit一个帖子的评论,其实很多经过那个区域的是商业卫星,是其他国家向中国购买卫星发射服务的卫星,都是亿元左右。钱被政府赚了,赔村民一个屋顶才两千。
很难不同意。
「我记得很早以前,我学生时代,就听过一个法学家说过一段话,印象非常深刻,他原话我记不得了,但意思记得非常清楚,他大致的意思就是中国的司法体系在有意识的惩罚“勇者”,尤其是那些为了敢于为别人利益发声,甚至斗争的人,而努力让大家成为只顾自身眼前利益的人,这个逻辑确实成立,其实就是大家说的个体原子化策略,这有利于社会“稳定”,有利于dominate,体会一下这个策略的逻辑,熟悉不?这其实依然还是商鞅法家的那一套。
所以很多案件上都是有意识的睁只眼闭只眼,和稀泥,按我的话说,这就是一个系统性设置,也就是说这个司法系统并不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而存在的,而是在通过司法这个工具在达到 dominate作用的,司法就是一个橡皮泥,任由其捏制。」——微博用户InquilineXx
大家记得许多年前的邓玉娇案么?
邓玉娇是洗脚城的服务员,三个男人(两个官员一个富商)闯进员工休息室企图强奸,说她既然在洗脚城工作肯定是娼妓。
她即刻操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当场捅死一个,重伤一个,吓傻一个。
官员富商死了,必要曝光身份,舆论哗然,都骂贪官污吏逛窑子,赞扬邓玉娇是为民除害的女侠。
后来她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她的女侠之名永垂青史。
假如当时,她没有反抗?当然是被轮奸、杀人灭口。不会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她的父母捧着遗像跪在公检法门前,因为上访关进疯人院或黑监狱。人们轻描淡写地说 “不过又死了个妓女而已”……
@Jiangzibi 有个朋友在微博说了一句特别一针见血的话,此处值得引用一下,对所有男性:don’t try to be a hero, try to be a woman.
和男性朋友在微信上聊起这次的事情,他说:“我不是把两性差异归属社会问题,而是因为我没站队,我不讲男女,只讲人。“
我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TED,是美国社会学家Michael Kimmel的演讲。
他说起他在读研究生的时候,他说:“所以每周,我和11个女孩子一起组队学习。我们会阅读关于女性主义的文章并且相互讨论。然而当我亲身经历过其中一次对话后,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那是两个女生在讨论,一个是黑人,一个是白人,白人女性说,现在听起来是非常荒谬的,白人女性说:’所有的女性,都承受着同样的压迫,在这个父权制社会,女性都处于同一地位,所以所有的女性都会出于直觉地团结在一起,视彼此为姐妹。’
而那个黑人女性说:’我有不同的看法,那我问你个问题。’
黑人女性问白人女性:‘你每天早上醒来,对着镜子,你看到什么?’
白人女性说:‘我看到一个女性。’黑人女性说:’你看,对我来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因为我每天早上醒来对着镜子,我看到的是一个黑人女性。对于我来说,种族差异是可见的,而对你,种族观念是无形的,你是感受不到的。’
之后她说的话很令我震撼,她说:‘这就是特权,对于拥有的人来说,它是无形的,我想对这个屋子里的所有白人说,能够不用时时刻刻把种族放在心上,这是种奢侈。特权对于拥有它的人来说是无形的。’
还记得吗,我是那个组里唯一的男生,所以当我目睹了这次讨论之后,我说:’诶呀,糟糕。’
有人问我:‘你干嘛这个反应啊?’
我说:‘我每天早上醒来对着镜子,我看到了一个人。我的唯一属性就是人。我是一个中产阶级白人男性,没有种族、阶级或者性别的意识,简直是全世界皆可通用的身份了。我想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成为了一个中产阶级白人男性。’”
我走向你像走向一条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