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个传到海外的笑话,说杭州有一个叫郑极夫的民间考古专家考证出华盛顿是中国人。我搜了一下,才发现此人曾创办《杭州生活周刊》,19年还接受过海外采访,讲述自己因为审查而遭到毁灭性打击,杂志停刊,事业和个人储蓄都毁于一旦。如今他在“头无片瓦”的房间里主攻英语起源于中国、埃及金字塔系中国人援建等“学术方向”,只能是活生生被逼疯了。
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本地日报上看到的一个“乌龙”。某日该报整版头条报导,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了一个“奇人”,日夜不停地在山壁上雕刻毛泽东语录。报道里把他塑造成一个抛弃名利、余生全部投入到光荣伟大爱国公益教育的无私艺术家,而这座荒山在未来有希望开发成爱国教育基地。记者在报道结尾留了个悬念,说还没有弄明白艺术家是受什么感召才投入这项事业,他们会继续跟进采访。
第二天的后续报导没有头版,只占了一个小角。记者用机械说明书一般的语言解释:他在文革中几乎全家遭迫害至死,从那以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这些悲剧在党国眼里应该是一种骄傲吧。不管什么手段,它们最后收割了“赞美和忠诚”
有微博大V说“你要是敢跑去以色列供奉希特勒,能活着离开就够呛!”
不懂为什么每次试图合理化国内民族主义都要扯到别的民族。是太心虚必须抱团,还是你也发现国人的“民族感情”动不动就被“严重伤害”必须叠加别人的情绪才显得没那么玻璃心?
重点是,“在以色列供奉希特勒”就是你能想象到最人神共愤的民族暴行吗?那可太低估当地的反犹势力了,他们可是公然在耶路撒冷大屠杀纪念馆外喷上“感谢希特勒”的标语、在最高法院墙上灵魂拷问“为什么要阻止第一公民希特勒的伟大使命”、在犹太教堂涂上希特勒肖像、公然拍卖奥斯维辛的纹身工具真品...
是的,都是犹太人自己干的,而理由比封建迷信变态多了,比如不少极端正统派认为种族清洗是帮助自己民族去除淤血;哈雷迪派普遍不承认以色列立国的正当性;也有人觉得大屠杀让亡国2000年的以色列复国是祝福。而“希特勒”也不是什么禁用词,当地官员经常被冠上“希特勒”的骂名,你不敢骂你爹东条英机而已,在人家那儿可是稀松平常。
说这话的大V对以色列的认识大概就止于大屠杀了,这样也敢“挪用”别国感情去合理化自己的民族玻璃心,何止普信,简直是那么脆弱又那么自信。
加入的几个漫展群里面,很多已经完成了今年的策展计划,场地、店铺、舞台、staff全都准备完成,甚至有些在几天后就要开展了。
然而今天几乎全部下通知,漫展全部取消,而且主办方悲观地表示,今年内大概都不会有了。
说真的,这两年疫情下,办漫展本身就是个抽奖行为。要赌那几天漫展所在地没疫情,要赌本身就在逐渐收紧的时期审批能否顺利通过,这几年竞争逐渐激烈,还要赌异地办展时会不会被活跃在本地的其他漫展主办举报。如今又开个致命性的当头一棒。大公司尚且可以熬过寒冬,小漫展商的日子就愈发难办了。很多一次漫展只会来两三百人的小圈子中,能否盈利都不确定,却要一次性将至少未来半年的策展活动全都打水漂。
听闻南京夏日祭还是被另外两个展的主办举报的?(真假未知,仅是听闻)为了一己私利,诉诸于舆论与恶法去举报其他人,不知道如今这个结果能否让举报者满意,但是说真的,同行是冤家在漫展圈差不多算是常态了吧。尤其是异地新办的漫展,时常被地头蛇骚扰。
国内很多行业,面对房间里的大象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每一次举报的滥用,借力与本就喜欢伸手的公权力,看似只是将冤家的生存空间打压了,实则被打压的则是整个行业的生态。
常玮平律师的案子明天开庭不公开审理,他的妻子、儿子、母亲目前被宝鸡警方以防疫为名限制了人身自由。不对这场假惺惺的审判抱任何期望,但我会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https://ngocn2.org/article/2021-06-18-chang-weiping/
《你並不是懶惰:如何有創意地在混亂中搭建生活秩序》
一個非常inspiring & validating 的13分鐘視頻,如果你懷疑自己有ADHD,或者做事方式隨心所欲混亂邪惡(?)對嚴格的日程表接受不良,可以來看看如何能過得稍微舒心一點......
更新:中文字幕版本做出來了,傳到了B站上,bv1yB4y1k7T,鏈接在下一條嘟文,有微小瑕疵請多多包涵
看大家最近一直在討論那個urlbot,我覺得不如直接用油猴腳本,我一直都在用這個「链接地址洗白白」,當然這種方法可能只適合電腦端網頁版,不過還是分享一下吧https://greasyfork.org/scripts/373270
深夜感慨,梵高相关
看完梵高书信集非常难受。才华与时代错位是很大的遗憾,但想到今天梵高的画已经成为大众审美养分来源之一,在闯作历史里也是常有之事,我作为后来的观众,还是认为这算一种总的公平。更加感到无解的是,外向(这个词所包含的一切行为礼仪倾向)作为精神健康标准,给那些天生无法满足社会化要求(真的不是一种政治标准吗?)的人带来的挫磨到今天仍然是新鲜的。
与流行描述中他癫狂不近人情的形象相反(有一部分是对精神病症状的贬义描述),他写的信条理清楚,充满对身边人事热情善意的观察,说他更乐意画矿工和农民,因为“真正的生活是劳多逸少”,他理解劳动,能捕捉到这些普通人的动态美感,我对照他的画看也常常被他画出的人之间那种害羞又亲密的依恋感动。他很少很少谈论自己,除非画材不够,也几乎不抱怨贫穷,只看开头几个月的书信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有着机敏善于交流的纸面人格青年。
但一旦描述涉及现实交往,说自己身处集体中的窘态,“仿佛坐了十年牢一样”,说回家看望父母,很快爆发争吵离家,说想和弟弟住一段时间,没多久不欢而散,说和另一位画家同住过几日(忘了是不是高更),最后以吵架结束,去过一段时间的艺术学校,最终跟老师闹翻退学。再到后来,因为过于过于孤僻以及精神病症状被邻居集体驱逐。如果是一个社会化程度高点的创作者,可能在之前任何一个阶段都能做出至少不让自己贫病而死的举措,得到亲友社会网的支援,或者干脆放弃职业闯作也可以。人不是非得献祭艺术才能被授予桂冠。但是不善交际不讨人喜欢的人,到后来就愿意放宽艺术标准,也很难再回社会边缘安全线以内去。梵高曾试图在自己闯作之外画一些市场喜欢的,但是无果。商人们作为社会人性增强代表是更喜欢怠慢留下木讷印象的人的。内向字面上是性格的一个类型,实际上却一直被当作性格的一个错误受到挤压和矫正,再不巧生在必须靠肉身处理一切事物的年代,就很容易变成恐怖片里那个唯一看到鬼的人一样倒霉发疯。很难想象今天卖到上亿的作品,作者最初只是设定了这样一个谦卑的目标:“想要好好画画,还能靠画画谋生糊口就好了。”临死前两年还有最后一点挣扎的意志,哀叹说:“我的画总比一张空白的油画布值钱吧。”,到自杀后,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件里已经没有任何悲惨或者希望的想象,只是说,“亲爱的弟弟,你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我好痛很这种不留余地给出全部的天赋心血但决定一生际遇的力量更多来自唇舌的故事,以及后世还会再反复玩味那份痛苦,本人越痛苦,别人眼中的艺术越闪耀。难以直视的残忍。
我走向你像走向一条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