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的讨论让我想起几个瞬间。
好多年前刚到南方读书，和同寝室来自本地的女生一起去便利店买早餐。我说买牛奶吧，室友看也没看我拿的什么，说「我从小只喝出厂后保质期是五天的牛奶」。我想起在家的时候，我爸去超市买牛奶，会拿起每一摞的牛奶，找保质期最长、能放至少几个月的最新生产日期，经常围着那一座牛奶小山翻半天。
室友这么讲，我就这么听，买了一样的玻璃瓶装、几天就过期的冷藏鲜奶。那当然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和香气，相比之下，我爸买的就像是水。

今年年初去日本，遇到一个在日本读博士、和我来自同一省份的北方女生，说自己已经完全变成日本胃了。她让我一定要尝一尝日本的牛奶，「和国内的完全不一样！太香了！」于是在大雪天抱着一盒牛奶回到宾馆，用房间里的电热杯热好，尝了尝就大失所望，明明还是那个味道。

大概对我们两人来说，它在不同的时空里分别成为「南方牛奶」和「日本牛奶」，以及原本是「爸妈不会买所以不存在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