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和播客搭档讨论播客是不是一个好的内容形式,以及播客的受众是不是发生了变化(欢迎大家提点意见和建议,主播很玻璃心但会酌情采纳)。
我发现我们的访谈节目里,很多嘉宾都会被骂。和相差20岁的弟弟谈恋爱会被骂,嘉宾怀孕了但是对孩子的心情很矛盾会被骂(意外怀孕也会被骂),嘉宾说了和伴侣相处的微妙和不适但又没有和伴侣分开会被骂。而这些评论的人大多数都也是女性。而什么样的嘉宾不会被骂呢?润出国的(很有意思的是同一个嘉宾果断出国的那期被人祝福被人询问经验,而讲到亲密关系的犹豫和迷惘就被人骂)、年长的经历天然更丰富的、果断离婚的、没谈过恋爱但是很乐观把自己称为海王的,我总结为受众的心理投射吧,自己暂时做不到但是又向往的。而那些细微的不分对错胜负没有结果的东西是“没用的”,是没人在意的。
除夕那天我看到很多人在小红书上纠结要不要给crush/前任/前夫哥发拜年短信,很多人会自嘲自己是舔狗小丑。
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和嘉宾被骂没什么联系,但是我觉得这也恰好说明了大家的保守和紧绷。只做对的事,绝对不能走弯路,只能赢不能输,姿态要好看绝不能狼狈。
人们去观看他人的经历时,好像也是这样,期待一个华丽转身,期待“头脑清楚”,期待大女主爽文。
我的播客搭档说两三年前的受众、社会气氛都和现在不太一样了。现在的人可能更紧张了,各个意义上的。我突然想到了端写中国激女的那篇文章。女权是更加激进的,某种意义上也是更加保守和慕强的。评论里面甚至有人说嘉宾是在搞男权——重新定义男权,只要你不符合我的女权想象就是男权。女的对女的可真不客气。如果这件事在自身的经验里没有发生过,很多人就会缺乏那种共情和想象。
我们播客的简介也是初衷是这样写的:在这个意识形态愈显单一的当下,我们想想聊聊“正常”的边界,探讨“少数”的合理。
我们和很多嘉宾聊天,也许他们的经历和选择我们并不完全认同,但我认为这不重要,了解别人的想法和人生这本身就很有意思。
很多事情不是只有对错之分,生活的答案不是只有一种。但我发现想要不迎合谁的想法而仅仅是呈现,“呈现”这个行为在简中今天的环境都变得很难。
在打b工的仓促间隙先写这么多。
还没看贾玲的电影但想起一些事情。
我本科实习的时候在一家以影视广告为主的小公司。拍摄现场有条规定,女性不可以坐器材箱,只能坐苹果箱。因为女性阴气重不干净,让女性坐器材箱不吉利,有些老一辈的影视广告人甚至不允许女性触摸摄影器材。如果有女孩累了在器材箱上坐一会儿,是要被导演摄像道具等一堆人指责并赶走的,这堆人当然90%都是男性。
我当时很抗拒去坐苹果箱,于是在拍摄现场基本是站着,从早上七点站到晚上十二点,站累了就蹲一会儿。
我那时的老板是五十多岁的男导演,擅长拍烟酒广告,钟爱「一品黄山天高云淡」和「迎宾酒迎天下」。
老板带过一个挺得意的徒弟,女孩子,我叫她小凡姐。当时小凡姐三十出头,经常被老板叫来帮忙当副导或执行导演,老板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就直接由小凡姐担任总导演。
小凡姐坐导演椅看监视器,坐器材箱跟演员讲戏,剧组的男人们叫她「凡导」,没人会让她去坐苹果箱。
能在实习期认识小凡姐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见过了坐器材箱和导演椅的小凡姐,我就更抗拒坐苹果箱了。
后来我和不同的执行组又拍过几条片子,从别人嘴里的「那个小妹」到「XX老师」,开拍后拿上对讲机直奔大监,没人管我坐的是哪把椅子哪个箱子。
我合作过女导演女摄像女制片,也没人管她们坐的是哪把椅子哪个箱子。
所以特别喜欢女人拍电影。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家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小女孩。今年我是厌人大发作只想一个人呆着看看综艺和占星,抽抽牌。
区别就是去年我是提前一周到家的,社交开始的时候我已经充分休息了。今年我是年三十凌晨到的,回家当天就一直在情绪和体力的双重劳动中,完全没消停过。谁跟我说话我都嫌烦。
天坑
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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