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知道爱卿是蓝莓变的！ @[email protected]

随便在youtube点开一个TVB旧武侠剧，听到的第一句台词：好一对行侠仗义的狗男女。
哈哈哈哈哈全部武侠文化的精华都在这一句话里面了。

觉得这几个视频把为什么现在的金融体系下隔一段时间必然会出现金融危机、每次金融危机总是从股市大崩盘开始给解释清楚了。这事就实在是过时的经济学理论+贪婪+有重大缺陷的banking system+恐慌+neoliberal政府凑在一起的完美风暴。而每次风暴过去后，所有因素都依然故我，那么必然总能给下一次的完美风暴提供充分条件。

首先，股价市值能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乃至社会经济状态是一个过时的myth。股票价格和公司有直接关联只发生在new stock或者new share上市的时候(前者即所谓的IPO)。这发生在primary market里。公司在发行过程中通过卖掉新share得到资金，这个资金可能、也可能没有用于对公司本身的investment (e.g. 扩大规模、购买新设备)——investment需要funding，但funding不一定来自股票(e.g. 公司可以找银行借钱，可以发行债券)。之后，新share进入了secondary market，这才是我们日常熟悉的那个不断买来卖去的股市。在secondary market上，股票被转手，但对公司本身毫无直接影响——股票的本质是公司在未来向持有者发放income (即dividend/分红)的凭证。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这些second-hand trading的参与者并不是公司的investors，而只能叫share savers (i.e. 像存钱在银行一样存股票)。股价/market value，更准确地说是股票在secondary market上被二手交易的tag price/标价是一个hope value，反映的是share savers的对于股票能以什么价格二手交易的confidence/信心。很多事情会影响这个confidence，比如战争、供应链断裂、政策倾向等等。尽管这个confidence经常被冠以“对公司前景的预期”，它跟公司本身其实关系没那么紧密(可能会影响公司能否容易低价从银行或者其它lenders那里借钱)。而这个secondary market占了整个股市规模的超过九成。由此可见所谓的“股市是经济形势的晴雨表”，这个晴雨表可太不靠谱了。但问题在于，人们依然还在相信这个myth，and that has a consequence (e.g. 用“股市一片大好”去证明经济形势大好是一个蠢招，只会把切身感受到经济形势多么不好的民众往极右翼那边推)。

即然占了股市绝大部分的secondary market的本质不是investment而是saving instrument，即不是new wealth creation而是wealth accumulation，贪婪就登场了。二手交易的差价是大量accumulation发生的根源(i.e. 股票本身只是分红凭证，但通过交易差价得到cash)，于是催生了利用银行借贷利率和股票二手交易差价之间的差价来套现的骚操作，即financial leverage/杠杆(i.e. 借银行的钱来炒股)。在这之外还有stock options/期权交易、stock buybacks/公司回购股份这类操作，本质都是在利用差价套现(e.g. 股票市价对公司本身在分红上没差别，但对持有大量公司股票的c-suite高管可影响太大了)。

而借钱给用杠杆炒股人的banking system/信贷系统本身又有重大缺陷。承担日常信贷操作的是一堆commercial banks/商业银行。商业银行的盈利来源是lending/向外贷款，而不是depositing/向内存款。因此商业银行会非常乐见杠杆的使用，这大大增加了它们的获利。但问题在于，民众储蓄和公司investment funding需要的public-facing banking也是这同一群商业银行在运营的。因此在没有两者分离或者对商业银行进行有效监管的情况下，股市杠杆这边的casino banking会影响到日常的public-facing banking，玩杠杆的还不上钱会导致银行没钱兑给需要正常取出存款的民众。股市的风险就这样“传染”到了信贷系统。

于是，当股市出现了大幅的hope value repricing，即股价波动，panic/恐慌会蔓延到整个社会经济。股价一大跌，把股市作为saving instrument的会试图把钱从股市抽走、投入收益更好或者目前更稳定的其它markets，比如bond/债券(或者又去炒房价)。而因为股价本身就是完全建立在confidence上的，资金大量流出股市会进一步降低confidence，导致股市崩盘/collapse。相信“股市是经济晴雨表”myth的甚至连带着降低了对当下经济的confidence。用杠杆炒股的大亏之下还不上借银行的钱，于是银行在处理public-facing的民众储蓄时就会拿不出现金。“取不出钱”产生的恐慌是对银行的confidence降低，会造成挤兑，进一步导致银行现金流断裂，然后confidence再度降低，恶性循环到banking也跟着崩盘了。这个时候，社会经济开始动荡不安(额外因素还有股市作为saving instrument还吸纳了大量保险和养老金的钱)。而在动荡不安、对经济没有confidence的时期，公司会倾向于缩小规模保平安(e.g. 停止扩张甚至降薪裁员，但有的大公司会借机进一步涨价+压榨员工)，民众会倾向于减少消费为不确定的未来存钱以及一些囤积性抢购。面对物价上涨、失业增加，neoliberal政府只会习惯性地要么降息/下调贷款利率试图刺激经济，要么加息/上调贷款利率试图平稳inflation。前者让债券市场上涨(e.g. 大多数理财教程里描述的“股跌债涨”情形)，后者让债券市场跟着股市一起跌(e.g. 2020年那场金融危机)。但问题是通过financial markets间接调控经济这种neoliberal mindset实在是糟透了的办法。当下最需要的是重建confidence，只有confidence才能稳住股价、消除银行挤兑、让钱继续流通而不是尽量囤积起来保未来平安。政府把钱扔进financial markets里，可能刺激了经济，也可能只是在financial markets里打转(并被收割)而对整体经济毫无帮助。更有效的帮助是直接的investment和employment，让钱直接去到最需要的地方。另一方面，政府出面bail out商业银行而后续不进行public-facing banking的拆分，只会让下一次股市崩盘来临时，银行系统再次跟着崩盘，再次让社会承担全部风险(i.e. 民众既要面对挤兑又要absorb政府bail out银行的cost，输两次，如果再加上物价上涨和高失业，那输三次)。

What happens in a financial crash – and why it matter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RDSHAjgJPQ
What will happen when the stock market bubble burst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f4gvI1fr_M
Stock markets don't fund investment. Why, then, do we worship them?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93iq5wTV-g
Stock market crashes don't destroy money, and here is why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zQGAX5FDF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