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经历的贝尔格莱德大游行
上午去一位本地朋友家汇合。本地的所有公共交通全部停运。一开始我以为是罢工,但后来才知道,是为了阻止人们流动,是自上而下的指示。去目的地的出租车大约只有8公里15分钟的路途,却收了我4100第纳尔,大约折合276人民币。
朋友的家在城市南部特别美丽的市郊。男女主人把宝宝和狗送到隔壁楼的奶奶照看,在小区和朋友们汇合,徒步向城市中心走去。刚出发大家走在路上说话爆发一阵笑声,朋友向我解释,他们遇到了另外一个朋友,他是为政府工作的公务员。但是他们从父亲那一辈就是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要去游行,正好撞见他,所以大家半调戏半认真地说“就是这样了兄弟,你看着办吧!哈哈哈”
现在正逢贝尔格莱德美丽的春天,我们徒步,穿过树林,抵达城市公路,白梨粉桃嫩柳相伴,脚踏黄色蒲公英紫色苜蓿。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难以想象正值动荡时局的良辰美景给我带来如此异样的体验。
队伍越来越大,汽车遇到我们会偶然短促鸣笛招手示意。我异常幸运,在地上捡到一张被人落下的横幅,PUMPAJ,在赛语中是“泵它”。这是这一次主题的口号之一,是“打气、加泵”的意思,口号意味运动希望向当局施压,以谋求改变。我的这个拾遗接力简直是不劳而获,让我在接下来的整个游行中都特别有参与感。
路过阿达岛大桥,人们对着楼上欢呼,我顺着看去,在大约四五楼的一扇窗户,有一对老夫妻,爷爷把打气筒拿到窗户前打气,奶奶和大家招手,引起了人群阵阵欢呼的高潮。后来游行路上的很多人,都拿着打气筒作为口号。PUMPAJ在赛语中的发音结尾非常元音开口,类似“澎湃”但是“拍”结尾,人群总是带着节奏欢呼并且吹口哨,激情澎湃。
正式的游行在城区下午3点开始,不同的广场有一些小舞台,人群如潮水挤满了所有城市主干道。我的身高太矮了,在高大的斯拉夫人群中,一般只能顶到他们的吱嘎窝,有时候恨不得面对人家肚脐眼儿,所以,体验也有点异样地卑微。另外,幸亏另有朋友前一天提醒我,带了一副耳塞简直救命,8万人聚集,哨声起伏非常大声,口号的震感穿胸而过。悲剧的是,我非常想上厕所;更悲剧的是,我来大姨妈了。我的天。与我同行的一位朋友,今天正好也第一天,而且她痛经严重,吃了止痛片也不管用,把外套缠在肚子上勒住,但从没掉队。
本地时间晚上7点整,人们停下来,举行15分钟的默哀,纪念诺维萨德15人遇难。我在现场市中心主干道Trg Slavija的一个环形路口和小广场。虽然听不懂赛语广播,但我也模仿大家,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指向天空。本来喧嚣了一天的队伍安静下来,彼此只能听到呼吸声。但在后期,未到时间,一阵骚乱打断了平静。我所在的地方正逢悼念舞台中心,水泄不通,但没一会儿人群开始流动。后来在队伍中,遇到突然开始奔跑的情况,我还没明白…… 朋友传来的视频里,另一条街道,政府对普通人使用超声武器,可以看到人群被震倒在地。
人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我与另外的一群朋友汇合。他们更有备而来,带着胡椒水,泳镜和头盔。并且显然看上去更紧张。我们路过了我在Reddit上看到的高频地点,总统府。可笑的是,整排的拖拉机挡在总统府草坪钱,以阻挡游行者。人们爬上拖拉机挥舞国旗,路人都喊着“武契奇,骗子(待确定)”的口号。
朋友告诉我,总统府前安营扎寨的那块地方,就是“Čačiland”。这也是这一次游行的一个梗。因为政府雇佣很多人伪装成学生,混在队伍中制造麻烦和祸端,以让政府的镇压获得合法性。政府所控制的媒体却因为拼写错误,把学生这个赛语单词被误写成Čači,于是 Čačiland变成了一个口号。(本错别字typo大王汗颜)。
我的第二群朋友认为今晚算是一个只有60%成功的抗议。“因为8万人到场,没有被统计到的更多,我们创造了历史。”但是,对于提前结束的哀悼和超声武器攻击,以及因此散去的游行,大家非常生气,“我们都做好了fight的准备,但是却一团糟”。至于诉求,“泵到那颗气球炸裂”,它尚未实现,似乎停在了临界点之前。
告别朋友步行回家时,我路过了一个酒吧,下意识地抬手挥舞,结果被盛情邀请进去。作为唯一的亚洲面孔(一个哆嗦的,苍白的,矮小的人),我掏出口袋里今天捡到的口号,拉开,然后大家拿着啤酒杯砸桌子围过来欢呼,差点没把握抬起来贴在天花板上。我后悔把耳塞拿出来早了。
我来报平安各位朋友。已经告一段落。(有很多照片,和视频,但是长毛象总说大小超出限制。。。
Zaho:爱是我音乐中重要的主题,但是很遗憾地在我人生的 25 年里我没有过一个爱情故事,我写的爱都是我想象的,在想象里爱可以是任何模样。我每爱上一个人,一般是我的好朋友,我就写一首歌,写完后我就 move on。台上这三个人(键盘手、鼓手、合成器手)我全都爱上过。
从亚琛走的时候是坐的 arriva 的 350,等车的时候站台没有显示这班车,但是我想起来以前在亚琛的时候确实经历过站台不显示荷兰的车但是最后还是来了。
感觉好神奇,很多年前的本来没什么用的记忆突然被激活了。
德铁决不错过任何一次坑我的可能性。刚发现可以用 ov-chipkaart 的时候我还在感叹来一趟亚琛真方便,马上德铁就给了我下马威。火车刚到 Herzogenrath 就停下来了,停了十分钟说是前面有 militaire trein,我们没有许可,把所有的乘客都赶下去了往回开。
换了一个轨道下一班车又不开,说是修铁轨。于是坐上了下下一班火车才到。
从亚琛走的时候本来不急着赶车,结果下一班一言不发地取消了,于是又各种查公交火车怎样才能回家,要么就是太晚了要么转车只有零分钟。最后我发现有一班公车可以去 Maastricht,刚好能坐上转车零分钟要赶的那趟直达阿姆的火车,DB 和谷歌全都没给我这个选项,我自己发现的。
每次德铁不靠谱就得精心排列组合各种可能性上一次回来还是两年前来答辩,去程就被坑了,回程连带着我的三个同事一起被坑
知道很多人为了省事就给小孩看 YouTube,但是这么怼到我眼前来的还是第一个,平时看到的父母都是有好好在跟小孩互动的,路人也会跟着逗一逗。
而且我感觉小孩自己都不太想看,一会儿看妈妈一会儿往爸爸身上扑,但爸爸还是一定要把手机怼在孩子眼前,受不了这种傻逼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