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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海外中文网络媒体前几天有篇关于去年秋天的事儿的稿子,我昨天才看到。刚一点开看开头就心惊胆战,写到了我的好友,实名,他们现在的个人处境等等。后来我另一位朋友给我转来了中国数字时代上,作者本人的回应,看完之后觉得很失望。

明确受访者全都匿名,但是被受访人提及到的其他人,间接的,反而实名。这里作者给出的理由“各大媒体关注被捕者处境时已经广为提及”为由。(稍微逻辑滑坡一下,就是,且不论对错,别人这么做,我也可以做的意思)。各大媒体是谁?外媒?中文媒体?他们转载引用其他媒体的源头是谁?如果要援引别的媒体,就老老实实写信息源,引自某某媒体。文章没有这样写。文章很多呈现,看上去是采访所得,后来等到引起质疑,又说各大媒体都写了,所以是公共信息……这里,不规范,不专业。“宽泛的、易于获取的”信息,是非常主观的判断。既然从法律界人士比较容易获取相关信息,以后还是不要省事,援引法律界的意见吧。

另外,她不知道的事实是,在上一波媒体关注里,几乎处于事件中心的一位朋友,亲口给我痛苦地抱怨了“各大媒体”公开他们的信息给他们带来的诸多麻烦,和延伸的后续。公开媒体的信息里就有很多扭曲和失实,而这些扭曲对真实的人,真实的生活也有很多不好的影响,我当时唏嘘了很久。

那篇文章在对采访人的选择上就有“选择性偏差”。采了,也没有采深入;采了,但也没有全采。作者本人讲了“聊天”,和她对记者消息打探的态度,这一点最有问题,也是伦理失范教科书式的典例:她以为她不发出采访申请,是在保护大家,于是她只是“聊天”。于是大家不设防地和她聊天,却发现很多信息最终被呈现在文章里,有如今的反应,再正常不过(哪怕她是从别的渠道得到信息,聊天也验证了这样的信息,也是有contribution的)。可以料想的是,她如果发出正式的采访申请,被访人一定会处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有限制的提供信息或者拒绝。记者做采访,吃闭门羹是常见的事。为了不被拒绝,一开始就不申请正式采访的情况,也常常发生,也是常用手段。可是这样操作常用于什么选题?什么样的报道对象?什么样的取向?往往是负面的、调查性的、批评性的语境。这样做之后的风险是什么?

这个事件的核心当事人远远不止向作者表达对文章认可的三个人。其他当事人发出采访请求了吗?这些采访的选择是怎么考虑的?其实随便去北京的现场就可以看到,文章开头那张照片,不二酒馆都已经“不在了"。尤其是她回应中提到了ABC,DEF,两个对文中截然不同的反应,还察觉不到自己文章的失公失允,反而固执地觉得后者“把人想坏”(这也是非常主观的判断)。

从结果上来看,文章的呈现有显然的幸存者偏差。一年后,那些能出国的都很幸运。行文里反而能看出来是处罚较轻的一群人,现在当然也愿意分享出来一年后的经历和处境。他们是大多数吗?如果是,为什么?可是处境更糟糕的很多人,至今还无法正常生活的,文章的呈现很有限。另外,听说作者身在海外,但是很多人还在国内,被迫呆在在原籍,作者对他们谈论”如何应对恐惧“,真让人难以接受。

作者的回应里,她总觉得对这些弱化的处理是在保护,实际上这种没有任何信息增量的、没有实质性突破的、但是又提及了一两句的报道,提了真的不如不提。直接伤害是给人家的生活造成了麻烦,然而作为记录事实的意义却因为那一层“保护”和弱化的处理,显得很鸡肋。

这就是采访的不公正,也是书写的不公正。作者在文末还放出一位正式被访人对文章的认同……无语。当然这一位会认同了!可是作者不应该反思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呢?

文章列出的其他各项,哪怕在极其富有争议的伦理选择时,作者也说“这一点可以讨论,但作者认为没有标准答案”……言外之意是:“在两难中我选择了有利于我的一种做法。”

实际上运动本就很复杂,去年上街的人有多少随机性、有多少人带着不同的诉求,以及对运动本身就有特别不同的看法。文章呈现了一些,但单一线性的描述“和为叙事需要”的铺垫反而简化了整个事件的同时,挟持了其他的声音。事实也是,队伍里很多人真的只是反对疫情政策但是不反对其他议题,甚至本身反对其他政治意见的口号。我就知道队伍中本来有更激进的声音,但其他人立刻反对,说这种声音会牵连其他人,我们今天就只是反对核酸,要求正常生活。能正常经济发展,五百年皇上又如何。这种声音,有人写吗?这种心声不讨好吧?

正是这样敏感的、复杂的、关乎公众利益的选题,才应该谨慎更谨慎,才应该权衡更权衡。才应该尽可能地囊括不同的声音,而不是作者提前预设的某一个单一立场。这一年里有其他很好的文章,实际上做到了平衡作者本人回应中的那些“可以讨论”的争议点:不但在信息源的保护和披露信息之间取得绝佳的平衡,也对不同意见,尤其是对媒体不一定喜欢的意见也有所呈现。但是这一篇,且不论作者徒有怎样的出发点,笔下却没有这样的工作能力;出现了这么大的争议,却不能反思。还说”我们是面对共同的敌人“。没有人指责人们的不幸经历是媒体造成的,可是,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候,本来就处于弱势的抗争者就经不起猪队友坑啊。每一次这样的新闻操作事件都在伤害被访人对媒体的信任度,作为专业的、谦虚的记者,应该会意识到这样的问题吧。

另外,文章不仅仅是作者的,也是编辑的工作。作者列出了就这个事件的好几篇报道,然后也说过曾经面临过来自要撤稿的要求。敏感事件的记录和书写,不是非黑即白的,”写或者不写“,或者”写或者模糊地写”,放在哪里写,什么时候写。一些题,切入的角度、呈现的形式,都有很多技术上可以平衡,解决的问题。有的文章,急发不如不发。

更不能接受的是,很多争议应该就事论事的讲文章、讲新闻操作、和文章带来的负面影响本身。一群抱团的人开始讲作者的性格品质之前的阅历等等,为她背书。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做了并没有让观感变得更好。对于写作,每一篇都是从0开始。之前写过好的,不保证之后每一篇都写好。不愿反思是最大的傲慢。

今天还很巧的是另一个学员跟我聊天,我提到我刚丢工作,她问了我公司之后说她一个朋友 xxx 也是那边的,跟我一样丢了工作,结果她说的那个名字我知道!虽然没接触过但是群聊里见过!
然后她说她是肯尼亚的。我说我一直想去肯尼亚玩但是不知道怎么去。她说确实不是很好弄明白,我很多去过的朋友都是那边有 connection 的。我说我没有 connection,她就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了,说可以找她​:aru_0120::aru_0120:

我告诉教练今天是我最后一节游泳课,他说他知道,今天也是他最后一节游泳课,明年他就换工作去教潜水了。我好意外也好开心啊!感觉在这边的一大遗憾没有了!
走的时候我大力称赞他是我遇上的最好的教练,之前上过两次游泳课都失败了。他先是害羞一笑,然后马上说:我干这行都六年了,要是还教得不好我可是会有点小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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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了,一上车又被刷了 penalty,比他们还我的更多??你们在搞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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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搭公交中途换了个司机,估计是设置错误,下车的时候机器说我没有 tag off,所以给我算了 penalty/default fee。我就写了个邮件让他们把钱还给我,结果邮件发出去才发现我已经快坐到终点站了,所以 default fee 确实是我该付的钱。但是他们一会儿回复了,把这次车费全还给我了​:aru_0160:​可能是精神损失费。

下大雨,一名无知的游客撑起了雨伞,被刮得只剩伞骨了​:aru_0010:

天呐‼️我今天游泳居然能保持整个脑袋在水面上了‼️是我技术提升了还是我的密度变化了⁉️

看人说前段时间在新西兰见到了极光,我想上网搜搜哪里有预报,打完 New Zealand 的时候愣了一下才打出 southern lights,意识到原来之前一直说的 northern lights 是北极光而不是极光​:aru_0160:

果然图书馆就是做白日梦的地方!今天跑去公司拍了个十年一度的 crew photo,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想要放松一天但是很多未完成的事情积压着又感觉很焦虑。于是我花了一个小时在图书馆游荡,终于找到了一本想读的书,结果翻开书后一直在疯狂发嘟嘟​:aru_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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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确实是对我们公司的年会好失望啊,刚来的时候就收到了年会的邀请,所有人都在说啊我们年会超棒,我就一直很期待,结果临近年会才听到有人说啊有的年份很好的有的年份就一般。结果今年的就一般,就是在一个布置得还不错的地方 clubbing 而已,interactive session 感觉也没啥特别的。听说去年是户外马戏团,呜呜,感觉那个好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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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跟某中国人聊到我们的新 Head of Department 是荷兰人&我在荷兰生活过,他就问我:“荷兰人是不是讲话都特别直接,只给负面评价啊?你那个 HoD 之前是我们的头头,经常说我做的东西不好,我一开始很不适应很受打击,后来才发现那其实是他看重我的表现。”
我愣了好一会儿,因为并没有过这种体验,然后又突然意识到好像我才是那个讲话特别直接只给负面评价的人。比如走之前跟好多同事说了我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然后公司年会好多人问我 did you enjoy it,我说的也是好无聊啊没什么玩的​:aru_0160:

我在欧洲的时候会特别刻意地避免和中国人交往,总觉得他们都怪怪的。但是我昨天在这边跟一帮中国人吃烧烤,感觉倒是还挺好的。不管什么菜烤好了都有人招呼我去吃,有人问我过得怎么样,给我分享他们转行当 freelancer 专挑喜欢的活做的经历。我感觉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相处起来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觉得也就是普通的正常人而已。我给他们说了我从阿姆斯特丹过来,他们问我喜欢那边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有家的感觉。他们都笑了,说谁不是啊,阿姆是我们未曾谋面的家乡。然后马上就喊其中一个人,说诶你去阿姆吧,那边适合社恐。
好像很久没有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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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边的 community 感也很强,比如没多久所有人就都知道我喜欢鸟儿了,会给我看他们拍的鸟的照片,会问我上周有没有拍到鸟,会告诉我哪里可以看鸟,试图挽留我的时候也会说带我去看鸟。也经常有人组织着一起出去玩。
欧洲那边感觉大家都太自我了,除了少有的几个特别 caring 的人好像没人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太清楚我想要的是一种怎样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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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边如果我跟同事说我今天因为 blabla 什么也没干成,我的同事总会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每天都 productive 的!
这让我感觉非常奇怪,因为我认为“不用每天都 productive”应该是一种共识,一种通过观察周围人的生活方式而达成的结论,而不是需要反复强调的东西。这是我认为 action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 的时刻,任何需要刻意强调的东西都会让我觉得是周围环境认知还不足,会让我感到不安。

来到新西兰才感觉到一些 peer pressure. 我在欧洲的时候不存在 peer,感觉每个人都在过不一样的生活而且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是通过独立思考和观察自己才确认了我想要的生活方式。但是在这边我看到几乎所有人都有对象,甚至结婚生子买车买房了,而且看着也没什么不好,总觉得我要是在这里呆得足够久的话也会过上那样的生活的。

今天跟一群人玩三国杀,里面有一个台湾人,直接被判定成内奸了​:aru_0160:

这两周真的是一点看书和学法语的心情都没有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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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abarberbarbara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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