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在这里自得其乐,但我做的工作似乎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夕阳产业了,这几年毕业的(比我厉害得多的)博士生都抱怨找不到相关的工作,最后一个个只能去搞 AI。
可是我觉得我们领域真的有好多好多未解决的问题,我每天都焦头烂额啊!可能真的只有我们这小小的一撮人在意吧。。
突然又想起来我高考本来想考北航的飞行器的,结果失误了分数不够。不过万一我当年上了北航估计就没机会出国了,因为国防七子。。
然后我就去德国学机械了,德国又是汽车大国嘛,很自然地就想学汽车,但是当年选课冲突最后没去上成,就不了了之。结果现在我因为环保已经完全不考虑开汽车了,无法想象自己会去从事汽车制造和设计的行业。正好德国汽车大国的位置也不保。。
然后我硕士就去读自动化了,选课选了 Computer Vision,因为我十多年前 AI 火起来之前就接触到了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的概念,对机器人相关的东西还挺着迷的,本科也参加过机器人比赛拿了奖。可惜上了一个学期就因为教授 sabbatical 不得不另选课。结果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 AI,感恩自己没有趟这个浑水。。
然后就是误打误撞接触了之前完全没有涉足过的 Computer Graphics,当时我选这课的时候 CV 的学长还一脸迷茫:“CG?那不是上个世纪很火的东西吗?”但是我喜欢呀!然后我就遇到了最可爱的一批同僚,对于现在从事的工作也非常满意!
就是觉得好悬,每一步都是误打误撞,要是哪一步走得不一样我就完全不会是今天的我,估计三观也完全不一样,比如不会介意汽车的尾气排放,也会拥抱 AI,甚至可能会在国内嘲笑欧洲人装不起空调。。真的好难想象哦!
发了这条之后我就去找十几年老友叙旧了,结果把叙旧打成酗酒。
我问我是不是对她关心不足,她说那倒没有,我说反正你也不关心我,她说好吧那关心一下。
我就说我有抑郁症,不过现在吃了药好多了。她说她之前症状和我一样,懒,精神不振,后来找医师开了 adhd 的药,变成了精神很好的懒。我说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说要不要换个药,她说现在不能吃药,我就猜她怀孕了,猜中了,但是她说刚怀本来不应该说的。我说那我现在知道了怎么办,你要灭口吗。她同一时间说出要灭我口。因为我是双马尾,所以喷杀虫剂。我就满足她的愿望,cos 了一下小蟑螂。
她又问我现在做些什么,我说写代码,debug,就是杀虫。
然后我就祝她身体健康,吃好喝好,下次再聊。她说怎么都不关心一下她得了孕孕症的事情。我说我不孕不郁。
嗯,果然不管隔了多久,和老友聊天还是那个臭味相投的感觉。
在法国玩的时候每天都吃很好,想着我在荷兰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要不还是搬到法国吧。
结果一落地阿姆马上又觉得阿姆更好了,只要生活是幸福的吃不吃得到美食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至于为了这个搬家。
我这是什么心态?适应能力过于强了吗?
连续两天都去 Brasserie Bordelaise 吃的晚饭,昨天去的时候服务员就说你又来了啊,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我问导游当地有没有什么饭店推荐,导游说:Brasserie Bordelaise.
去酒庄品酒,导游说这个是 2013 年的酒,Saint-Émilion Grand Cru,如果你们想买的话价格是 xxx,这个是 2020 年的,那个是另一个酒庄的 2017 年的,包括之前品的那个 rosé,我们这边都是有售卖的。
我举手:你们这个饼干好好吃啊,哪个牌子的?
导游:不好意思这个是工厂批量供给的,不公开售卖。
旁边的游客默默拿了张卫生纸把碗里剩下的饼干包起来全给我了。
昨天在饭店里服务员问是要 frites de patates ou de patates douces, 我 0 秒猜出 patate douce 是红薯,呜呜呜有语言环境真是太好了
博物馆买完票对面问我 Quel est votre département, 我第一次在这个语境里听到这个词,就只能说我不知道,然后他又问没有 code postal 吗,我就明白过来他在问我哪个地方来的!啊啊啊不敢想象要是在这个语言环境里多生活一段时间我的进步该有多快!